但是这会儿,见到妇人泪水涟涟,狠心的话她终究是说不出口,便只道:“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是命,您就不要瞎想了,明天我还要早起,我得睡觉了。”
说着她便坐在床边,准备躺下。
“睡,娘亲就这里面陪着你。”董氏拉了一条凳子,坐在牧晚歌的旁边。
“好。”牧晚歌点点头,她是一个怕黑的人,虽然不太喜欢董氏,但是她只要不唠叨,在这里陪着她,倒是也无妨。
躺在床里面边睡下,这稻草垫的床硌的她很不舒服,翻个身,床下的稻草便是“咯吱咯吱”的作响,床上的被子又厚又重,也不知道是盖了多少年了,如同铁一般的冷硬。
牧晚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了半宿,到了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董氏又将她给推醒了。
“干嘛?”她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扰人睡眠无异于犯罪啊。
“该起床了,你今天出嫁呢,去洗个澡,我请村子里面花媒婆过来,给你净面上妆。”董氏说道。
“啊?你说什么?”牧晚歌朦朦胧胧的,再次睁开眼睛,才终于看清了董氏。
她还期盼着她昨天所经历的一切是一场梦呢,她以为睡着了,再醒来,这噩梦便会结束,谁知道睁开眼,看到的还是董氏。
“晚歌。”董氏又叫了牧晚歌一声,牧晚歌只能够无奈的认命。
如同木偶一般,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嫁妆,是不存在的,嫁衣,就是一件红的袄子,丑陋至极。
那所谓的花媒婆跟全福娘子走进来,帮她洗了脸之后,便拿这一根线在她的脸上刮啊刮的,刮得她生疼,她硬生生的忍住了,任由她们摆弄。
反正要嫁的是一个病秧子,又是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未来要痛的日子还长着,这点痛也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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