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苏醒,是在九个小时后。
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疼痛,这些痛,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个适应过程。
一夜过去,晨光刚刚洒落,郁之鸦的睫毛便颤了颤,只混沌了片刻,就彻底恢复了清明。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苏安凉。
视线在她身上的仪器上停留片刻,他缓缓起身,牵扯了不少仪器线路。
似是拉扯到了脊柱,他的身体微不可寻的颤栗了下,他深吐了口气,身体有些绷紧,片刻才舒缓过来。
莫南崖守了一整夜,此刻双眼有些发红,漫着血丝,担忧的看着他:“爷?”嗓音也沙哑到不行。
郁之勾勾唇,极为暗哑的嗓音透着干裂冷:“嗯,安安还好吗?”
第一句话,问的依旧是苏安凉。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密密麻麻,像是精准仪器,恨不得将她没分没寸都扫描而过。
莫南崖顿了下,眸微漾:“嗯,一夜无恙。”
郁之视线幽幽错开,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不远处站在窗前的易宸身上:“发生了什么?”
莫南崖的情绪管理一向很好,鲜少会失控,刚才虽只有短短片刻,他依旧可以感觉出他的不自然。
莫南崖给他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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