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送之物想必有龙凤喜烛,鸳鸯佩冠吧,宋夫人?”乔稳虽语带轻松,也不禁捋须犹豫不定。
宋夫人听乔稳语带同意之意,便不惜秘密催促道:“至于花贼玉腰奴,您老大可放心,销暑湾乃是本宗开发产物,已布天罗地网,又有高斐庞玉童千京三人坐镇,一定手到擒拿。怕的是道王妃等不及就要碧水温玉了。”
此语正是说到乔稳内心深处,道王真正关心倒不是花贼玉腰奴的生死,既然碧水温玉已寻得,将此物护送回道王府确保王妃仙体不腐才是首要之举,至于神女宗诸如问题到京再行解决了。乔稳想到此,便下决定说道:“何时起程?”
宋夫人听闻花容绽放,喜道:“树公言出必行,就定明日如何。”
乔稳想起久候的虎殿臣,便起身施礼:“出发前我要验明此玉。现老朽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宋夫人轻纱长袖一招,笑意盈盈的说:“尊您老意,送客!”说完,只见亭外花从中飞出先前的一双男女上前示意,想是给乔稳开阵回路的。
乔稳在两人引领下走出亭外,忽想起一事,回头问道:“敢问夫人,你家夫君是何人?身居何职?”
远处曲廊传来那宋夫人的语音:“奴家外子,您认识啦!”
乔稳转头走入业已开阵顺行的九宫花丛,看着石径通向月形院门旁立一人,正是圆脸留须,身材微胖的李玉堂。
高斐醒觉发现脸面覆盖一物,摸扯下来在掌中摊开一看,原来是系在衣襟的迎宾方帕。透过青纱帐外影影绰绰的莲花烛台所燃烛火,黄色丝绸上描着朱笔鲜红的“天上人间,销夏之湾”八个大字,手触凹凸翻面观之,却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刺绣,有的白沙皚皚,有的绿竹幽幽,有的黑林寂寂,还有山水绕绕的亭台楼阁。看来是此湾岛的地势景致图,高斐想之,此心意之物,定是供与游人游乐时指引所用。
高斐从雕花象牙长榻起身,掀帐而出走到外间,正思考着何人所救,何故在此,此处何地,庞玉童千京两人又如何,便见外间窗梁鸟架上的红嘴绿羽“朱来”那圆亮的眼珠直转,灵性的人语道:“公子醒了,公子快来!”说完展翅飞起。
高斐跟着朱来鸟走出房间,暗地运转周天,顿觉经脉内劲尽失,难怪手脚移动沉重,幸存丹田一丝内力未灭,连忙边走边蓄养气息。朱来鸟扑翅徘徊,折过一处圆形边门,进入此门豁然高斐眼帘的便是一片桃花繁锦的月下花溪园林。朱来鸟继续飞到清流边的一株桃花树,停在树枝下悬挂的金丝架上,人语道:“桃花仙子,贵客到!”
高斐只见树荫下锦缎席地,宴桌其上,他刚走上盘坐入席,便听到阵阵哗哗水声,远处迷朦水雾中一只小巧瑰丽的彩舫慢慢的漂近靠岸,舫头楚楚风立一玉人,青丝高绾,黛春眸桃,飘飞的银色绸缎衣衫,在月影水光的映射下,将满园的绯红桃花影浮其上,此刻光景如幻如真,像极仙境的桃裳仙女出迎凡间的高斐。
高斐陶醉迷失中,想起仙倦里的舞伶小蛮,此人定是随销暑湾前来的三花婠之一。便起身来到舫边,伸手握住她春笋玉指,将其扶下画舫,登岸来到树下锦席。玉人跪膝坐下福礼说道:“奴家仙倦里的桃白白,给公子请安1
高斐从昨夜至今的变数,心中已是草木皆兵,不是万分把握,也不敢表明身份和来意。此人如是仙倦里来人就不大可能是救他之人,那就有可能是暗花中人,何况此人也有可疑之处。他正想着用什么话语推搪,那“桃白白”见他不语,便说道:“公子为何不说话?难道此神仙胜境还不能让你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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