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蟹子一向富于心计,又身藏秘密,生怕庞玉轻信之,将其处于不利的境地,便不假思索的反诘道:“两位从入松江府就一直暗盯跟随在下,又何从说来?”
“当然是想看看堂堂的海南剑派高手,藏头露尾之态,来此作何等不可告人的勾当啊!?”那左耳垂珍珠的女子一语双关道破其身份,还似乎知道他此行的秘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要糊说,莫怪风某人不客气了。”风蟹子被人识破行藏心鬼,装假沉稳的语态已回转原有的喉音激促起来。
“剑辛无肠的风蟹子一贯横行南海,何时对人客气过啊!?”说着已与另一人腾挪方位,严阵以待。
“好好,你等有心冒范,给小辈喂招,就礼让三招不攻吧。”说完便剑横在胸,垂视锋面,一副高手自居的样子。
庞玉静呆在旁,无从搭话,心想一波未平,又起波澜,见三人剑拔驽张之势,已欲动手,却不知双方好坏无从帮劝,只得拖开黑衣人尸首,远离他们待观其变。
两女子对视一眼不再答话,双手腕接力甩,一人便荡高翻飞于空,粉拳由上冲下,直挥风蟹子的头脸前胸,而地上那人矮身窜近腿扫,同样紧握的粉拳由下对上,勾捣此人的腮颈侧肋。
风蟹子心中暗鄙,果然小辈行径,如此夹击伎俩,定是认定自己将会用“剑指天南”的招式全力招架空中的重锤之时,地下那人便怀中腋下穿过,变招肘击其背脊。不由窃喜,可以使用海南剑派中的杀着“天涯海角”分击两人,便可达到体面灭口的目的。
不想地下那女子首先发难,她右拳迎着风蟹子面门一晃之际,掌手忽然放开,只听“呛”的一声,精虹乍闪,一缕银练,快若掣电,往风蟹子激射而出!
风蟹子惊看从她掌中射出一支两尺多长的锋利细剑,他武功虽高,也想不到对方会有这么一着,袍袖一展,十趾从多耳麻鞋中探出节排的弹跳,步法怪异如同蟹漫海沙,身形已横飘八尺之外。
女子剑招用老,嗤的一声,已将他的宽大袍袖刺穿,锋及衣襟,紧接剑身横划,风蟹子便破衣当胸割开了一道血痕。
风蟹子临危不惧,此刻顿时挥发出海南剑派高手的预感,空中有如同此暴发飞剑袭来,原本已下摆的半式“天涯海角”变招为“剑指天南”,虚点在该女子拳距二尺锋及的空间,幻想着暗带着他三十年功力的凌利的剑劲,经双剑相交,剑身传送入身后,重伤其五脏六腑。
空中女子果真拳松指张,便却非掌吐细剑,只听“铮”的一声,已有数十点寒芒,从她掌心的银色蜂窝球中暴射而出,满天星雨般急打风蟹子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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