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柚听了话,慢慢起了身,掀了帘朝外走去。果见马车旁还跟着一头驴,嘴里吃着雾气朦胧的鲜草,对他昂着鼻孔一副拽上天的模样。
他皱了眉,没想连这黄毛驴也嘲笑他。径自下了马车爬上了驴身,顶着飘散的飞雨,白花花的如洒了白糖,骑着驴赶在马车前走。
莲柚自觉不能逃,逃了也会被抓回来,所以乖乖骑了驴,不紧不慢地走着。
车内顿时安静几许,慕槿也缓步移到榻边坐下,单手又支起额头,香炉里燃着好闻的檀香,凝了心神,心里若有所思。
其实她方才除了怒,便是急和忧。
这一年里,她可以容忍他时刻想走的心思,这都没关系。不想莲柚竟为了离开她连自己性命也不顾,心头不由闪现一股无奈和失望。
很多事,他都不知,慕槿也没想现在同他说。如今,他待在她身边才算是安全,若有一日连她也护不住了,自会放开他离开了去。
细细想来,诸事烦忧,会发生什么也未可知。最后,所有不宁心绪都归为平静。
眼眸深幽如水,静谧无音,不见得波涛汹涌。虽清澈,却似那潭,深不见底,也孤寒。
“小姐啊,外面在飘着雨,又值初晨凉飕飕的,这莲柚儿得了风寒可怎么好?”青萝儿见慕槿神色已然恢复以往了,身上戾气收了收,感觉不到骇人之气了方才开口问。
其实小姐对莲柚的关心连她也羡艳,奈何自家小姐从不表露,总是淡然清雅的模样。
对诸事表现得毫不关心,任由莲柚儿误会,唉,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可领会这份护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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