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仵作再次验了尸体,却发觉除擦伤处结痂以外,指节屈起且僵硬。显然体温散尽,骨指生前受了外力压迫或者自身用力抵抗,致骨指恢复死前状。不难推断死者生前与凶手徒手搏斗,殊死顽抗。”慕修苑看着下方几人,目光澄净,眼里一片清明。
而云盏坐在身旁,轻敲着二郎腿,神情自若,一点儿也没有插手的意思,仿佛就是来看戏的。与昨夜相比,对此案倒显得分毫不在意。
慕槿虽暗觉奇怪,却没资格多问。
“李大人生前宗卷迹事可如数清点了?”慕修苑偏头,凝眉朗问。
一人点头,递上几页薄纸。
慕修苑接过,放在手中细细查看。慕槿正立在身后,所以一眼便览尽纸上内容。
原来这李固上头,乃是光禄寺卿孟昭庭,正二品高官,孟昭庭又是贤安王秦轩的人。李固受其管辖,任其所用。身居高位,背后又有人撑腰,怎不风光。
虽常犯事,大小皆有,但只要不涉及到上头的利益,上头也替他遮掩盖过,继续荒诞行事,该吃吃,该喝喝。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流连花丛,难舍难归。包庇恶人,惩治好人,私下干过不少。但风浪不大,且做得隐晦,亦无人敢诉苦,是以知道的人也不多,欺上瞒下,肆意妄为。
若不是此次出事,专人细查。这些事怕不会这么快被捅出来。
听闻李府中,出过几次命案。有人无缘无故地死去,包括这李府大少爷的亲娘,一个地位卑贱的落魄青楼女,也曾离奇死去。
有人说此事与李固有关,说他亲手害了这女子。也有人说是这李夫人所为,嫉妒争宠,私下派人把她陈塘淹死了。
后来大少爷派人查清真相,只说了寥寥几字,人言可畏,人事可怖。谣言止于智者,自然也无人再乱传此事。
虽然李固常做恶事,但也没得罪到什么高官贵胄。除了一次处理案情,得罪了宁安王手底下的人,再者向底下富商借了百两银子几亩良田三年未归还以外,倒再无任何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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