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身子除却伤未痊愈,难以下地走动外,性命在两年内还是无忧的。不过,两年后她就不知道了。
尽人事,听天命。她尽力了,所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罢。她即便是神仙,也拉不动一心往鬼门关钻的人。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生与死,她心胸还没宽广到见一个人便救一个人。
“慕医师医术精湛,想不恢复也难。”阮云城躺在床上,一张与阮云飞相似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病弱。眼里还流淌着几丝不受拘束之色。
若是他身子恢复了,想必也是一个惹人头疼的孩子。但偏偏,却在阮云飞面前表现得无辜又乖巧。
造孽啊造孽。
“二公子,你若安份,想安静过完下半辈子,就别给阮庄主心里添堵了。凡事过犹不及,溢满则亏。心存善念,还是很有必要的。”慕槿淡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真是仗着年少就无所畏惧。还有个可以恃宠而骄的庄主大哥。任他无法无天也都包容得下去。
不过,恃宠而骄用起来怎么怪怪的。
阮云城躺在床上,即便是病弱,一双眼睛仍旧略含挑衅地看向她。
“慕医师言之有理,我大哥就一个缺点,心太软。特别是对我。能让他这样骄傲的人对我歉疚一辈子,我说什么他信什么,对我唯命是从,百依百顺。这点伤没什么,我死也值了。”话里听起来还有几分难以掩饰得意和恶趣味。
慕槿蹙眉,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人,应该十六八岁有了罢。可这心性,却和十岁孩童没什么两样。用惨兮兮的伤势博得大哥的关注,脑袋是进水了还是有病?
他的想法,是不是有些扭曲了?若现在纠正回来,恐也迟了。
“二公子能有如此觉悟,实在是佩服。我替阮庄主给你竖一个大拇指。”慕槿轻浅地说,拱了拱手,“日后在你死之前,可一定要给我来一封信,或者让人支会我一声。我好准备鞭炮,在门前庆祝恭贺一下。二公子早死早超生,指不定下辈子你就得偿所愿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