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饶舌,听不懂。」林读把时颖没吃下的喉糖塞进了嘴里,这颗糖不那麽甜了,有些酸涩。林读装作没听懂,时颖知道他装,知道他不好意思,所以也没戳破。
「林读,我以前是颗小太yAn,而不是你嘴里说的『冷漠的人』。」
同桌想睡却没睡着的向然听了这个对话,他没有抬头,他听到了林读又趁老师不注意时,溜回自己座位的声音後,才缓缓地转了过来。
「为什麽说林读是个假装自己不温柔的温柔的人?」向然问完,心想,是挺饶舌的。
「有次我要去後走廊丢垃圾,林读要回座位,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可是他走经过後走廊的门时,替我扭开了门把,然後又迳自走回位置。他动作快得我甚至没来得及道谢。」时颖讲着林读,也同时想着季祈。季祈他,做过更值得表述的事,可是时颖没有办法接受季祈「不单纯」的好。
「还有,他好像发现了我打不开水瓶。」
「你不会开水瓶?」向然有些诧异,他一直知道时颖有些娇,却不知道时颖不会开水瓶。
其实不是真的不会开,只是手腕伤了,使不上力。时颖没有开口,因为她不需要别人过多的关心,她会喘不过气。那麽发现自己打不开水瓶的林读,是不是也发现了,其实自己是开不了水瓶呢?
「那季祁呢?」
「季祁他?」时颖没有说下去,推托说累了想睡觉,就趴下去闭上眼了。
向然没有叫时颖起来,也不会去叫她起来。因为向然知道,他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然後钟响了,现在时颖是真睡着了。向然又看了看时颖,心想,其实你也是个假装冷漠的温柔的人吧!再然後,林读走了过来,拿起时颖挂在椅背的外套,轻轻的披在时颖身上。往常,林读都会用力在时颖耳边弹指,试图吵醒她。他想,大概是重病吧,才会替她盖上外套。
时颖的梦里有很多人,但是最清晰的只有季祁。那个曾经喜欢过自己的季祁。时颖长的不能说是YAn丽,但却是清新脱俗。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所以她不需要任何胭脂水粉,照样能够鹤立J群。但是这样,让时颖分不清别人对自己的喜欢是否只是肤浅的一见锺情。
她曾经以为季祁是,所以对他总是冷言冷语。直到有次,午休时,时颖被嘈杂声扰醒了。时颖没有睁眼,打算等静下来时,继续睡。然而没有静下来,她听见身後传来有人被打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睁眼。她听见不知道哪个同学说,「季祁你就忍吧!可别出了声,会吵醒时颖的。」那时的时颖,不只脾气不好,还挺娇气,是个有起床气的小太yAn。可是季祁,他没有讨厌时颖的娇气,他还扞卫时颖的娇气。时颖是感动的,可是她没有接受季祁的好,因为她知道那并不是心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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