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时候程霍心都很善解人意,跟他相处可以很放心,很轻松,虽然如此,江岁予在弹之前还是看了方尚良一下,没什麽安全感的感觉,於是他在那短暂的时间内挤眉弄眼,试图传达一些鼓励。
视线停止交流的当下,演奏便开始了。
没多久,方尚良就入神得彻底,就跟以前常在他身侧听着的时候一样,曲子很耳熟,他马上就想起那是江岁予在答应戴乐翔的请求前常练的曲子,很好听,他总想找机会问曲名,却老在结束时就忘了。
本来好奇着程霍心聆听时的模样,毕竟人总想知道他人对自己喜Ai之物的看法,但方尚良自己听的太着迷也忘了,将视线从那双彷佛在跳舞的手上离开,他舍不得。
旋律告诉他,没有专注在当下,是很大的损失。
最後一个音淡去时,彷佛也没有消散,不是那一首曲子,是江岁予让余韵残留在每一处,有着他的清冷,他的简单而繁复。
方尚良只觉得好喜欢。
「这样的水准在这里真的很难得。」结束之後,程霍心JiNg神似乎好上了一些,「你是什麽学校毕业的?」
他答了一间几乎是大家认知中的名校,至此就了然於心了。果然没有亲自见识过,差别就不会如摆在眼前一般真实。
当方尚良每天都还在升学跟喜欢的事物间摇摆不定时,江岁予都在做什麽呢,一样承受着安排好的一切,跟所有痛或不痛的教训吗?
他无法想像那样的情境,更无法想像他是否真的甘於这条路,却仍然倾尽所有,一路走到了现在。
「真的没什麽需要挑剔的地方。你将来想成为演奏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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