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四月份的一天下午,四大花魁之一的南雀被一权贵高调赎出,理所当然地收到了许多女子的红眼。花魁之位空缺了一位,原本在暗地里勾心斗角的女人们显得更加明目张胆的针锋相对。
“你最近要小心一点。”我心情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种感觉以前也遇到过,比如高中时过马路因这种心情走得慢了些,于是与一辆卡车擦肩而过——像是小昆虫的触须挠着痒,感觉是不靠谱的,却又无法令人忽视。
“为什么啊姐姐,”林雪低头搭理着身上的粉白霓衣上的金色钩子,霓衣上图案繁复,细细观测足以见到绣娘深厚的工艺,“是因为最近要到的花魁选拔,还是因为我救下的那位姐姐?”话落后她转头看向我,一派天真可爱。
花魁选拔为其一,而那位被婆婆强押卖进青楼的女子被林雪救下,不知道要触犯谁的利益,再者便是……
“你太漂亮了。”我低声道。林雪说她被收养我是信的,在青楼养了一个多月,纵然天天练习舞艺,也长了点肉,身材显得愈发匀称,貌美倾城,普通农家哪里会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要是出身权贵宫阁,千娇万宠,及笄后必回寻得一门好亲事,只是现在她身在红尘,身不由己才是常态。
我都看在眼里。艺娘的赏识与看到利益的兴奋,同级艺伎的嫉妒,偶尔遇见男子他们眼中的惊艳与垂涎……偏偏小丫头自己毫无察觉。
林雪不以为意地笑笑,端起了桌上的一个白瓷碗,轻轻打开茶盖“姐姐们都很好呢。”
我被她的淡然感染,正想提起选拔花魁的事,突然瞥见茶中飘起的几朵红花瓣,心中顿感异样“这是什么?”
“这个呀,”林雪眉眼弯弯,似乎想到了高兴的事,“这是刚刚梅姐姐送我的芙蓉茶,是她亲手做的,她说有什么……美白的功效?好像还有很多,不过我记不清楚啦。”
小丫头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着“这方面我不是很懂,梅姐姐说的我自然是忘了啊……”
我的脑子飞快思考着,林雪口中的“梅姐姐”是她前些日子救下的妇人谢梅,年纪轻轻便守了寡,被贪财的婆婆卖进了青楼,本是做个卖身的姬子,在林雪的插手下成了卖艺的红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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