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显然是愣住了,几秒之后,她的嘴角出现了讽刺的笑容但瞬间又隐了下去,最终平静地面对我,陈述着事实“姑娘,这里一天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有谁会干净呢?去前院跑腿时不小心遇见了脾气不好的少爷,一个不顺便是死;在院里顶撞了不讲理的嬷嬷,她便可以消无声息地把你按在杂物院,无望地过完一身;被设计进了姑娘之间的计划,纵然你没有做任何事情,最后顶罪的还是你。”
绿枝的声音冷静又直白,似乎她口中叙述的事情全都真实发生过一样。她最后轻声地道“您以为有多少人可以向您一样幸运,短短一个多月,从次等艺伎成为花魁呢。”
我刚刚出鞘的利剑恍然间刺进了一团棉团里,打到了空处,一腔热血的发言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对不起,奴婢多言了,请姑娘加紧些,务必准时与新上任的管事协调事务。”绿枝俯身告退,直到退到了门口,她再次低声道,“其实您是个很好的人。”
活落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可于我来说是万般讽刺的,一个无能的旁观者此时却被受害者、或者说曾经的受害者发了好人卡,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愧疚与心虚——还不够努力吧。
“天一楼”如我所料,柳祉被撤职换上了新任的管事。
我将一切收拾妥当已经要下午了,按照计划接下来要去与新管事商谈,到晚上时造访一下那个去世艺伎的院子。
也许我的确不聪明不强大,但是还是想不自量力地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只是浮游之力,缝隙之光。
见到新管事的时候没有紧张,但我迈进那个约定好的屋子时心脏还是皱缩了一下,因为里面坐的是一个老熟人。
“渚莲,你……”我心中升起一个想法,但还是有些不确定。
“如你所见,”渚莲风华不减的美艳脸蛋上裂开了我熟悉的笑容,“我就是‘天一楼’的新管事。”
“啊!”我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快步走到桌前坐下,手也不禁敲了敲桌子,“真替你开心!”心情好是真的,老朋友终于升了职,怎么想也要庆祝一下。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更开心的事。”渚莲神秘地贴近了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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