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细沙,被疾风掩盖了身形,杰罗已记不起自己在这里前行了多久。
回头望去,刚留下的脚印立马被风沙掩埋,就如在催促自己前行一般。
不变的景象中,偶尔会有一两具从黑沙下露出的枯骨。骨架已经被风沙侵蚀成模样,布满细碎裂痕的枯黄骨架,仿佛黑色荒漠中的枯萎植被。
无尽的荒漠令人枯燥,一层不变的景象让人怀疑自己是否在前进,杰罗机械的迈着步伐,踏足细沙的感触如同虚幻,杰罗有种自己仍深陷漆黑海水的错觉。
又走了多久,杰罗已记不清了,漫长的时间令他几乎忘记了自身的存在,常识、道理、亲近的人,就连来到此处的理由他也无法记起。
似乎他的意义只有一个,就是走下去、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直到他遇到那个巨型骨架。
巨鲸的悲鸣将他唤醒,悠长的鸣叫像是能传到世界边缘。杰罗抬起头,红色天空被巨大骨架分割,他自己则陷在骨架投下的阴影中。
他没能想起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只是无意识的伸出了手。
在指尖即将触碰骨架的前一刻,无数锁链从黑沙中钻出,瞬间缠满了他的全身。
手指无法移动,锁链下坠的力道拖着他向黑沙中沉去。
悠长的哀鸣再次响起,黑沙已将杰罗的双腿吞没,被啃食的感觉从双脚延伸上小腿。奇异的是,血肉被剥离身体带来的不是痛苦,而是灵魂缺失般的空虚。
他伸出的手仍然无法触碰巨鲸的骨架,但随着锁链的挤压和细沙吞没身体的颤动,一个精致的挂坠从他胸前的衣领中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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