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正是谢家大少爷谢瑾实,他着了一身浅蓝色长衫,腰间系玉带,领口袖边金线描云,衬得他一副年轻的面容越发英俊洒脱。不似谢瑾孝那白玉般温文儒雅的俊美,谢瑾实一双眉目狭长,多出了几份狡诈与不羁。约莫是长年在外经商的缘故,比起翩翩的佳公子,他反而更像是一只聪明机敏的狐狸。
他一年到头也不曾回来几次,如今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怕是不久之后又会因事务而匆匆离去。
云承公向来看不惯谢瑾实,见他上前行礼,她也不过是点了点头,而后干脆转过身,不再看他。谢观毕竟是谢瑾实的父亲,断然不能置之不理,便笑着打破僵局:“瑾实啊,一路上过来辛苦你了。”
“大哥在外可有好生照顾自己?看起来比前些日子瘦了许多。”卫拂陆是个实诚的丫头,自然也是憋不住话的,纵然知晓云承公主不喜欢他,卫拂陆却依然忍不住去关心几分。
“还是妹妹记挂我,我倒也不忘给你带些好东西回来。”谢瑾实抬眉一笑,伸手递来一枚花纹缠绕的方形纸盒,“知道妹妹不喜金银首饰,唯独喜欢此物。”
卫拂陆欣喜万分,忙拆开来看,竟是一盒香气扑鼻的芙蓉酥,顿时笑得眉眼弯起:“大哥真是待我好,我唯独喜欢吃这个。”
正是笑得开怀,卫拂陆转过头去看一旁的谢瑾孝。见他神色依旧淡淡的,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纤长的指尖拂过掌中的纸页,发出“沙沙”的响声,却是完全看不出他的喜怒。
谢瑾孝和云承向来是站在同一边的,约莫是从小受了云承的影响,他对谢瑾实这位大哥最多也只是淡漠有礼,并无手足间的亲密无间。
末了卫拂陆吩咐辛木将盒子收起,只道不急着吃,留着一会儿再慢慢享用,而后转移话题道:“大哥,等过些日子再暖和点,皇上邀我们一同去缘梧寺祈福,你要同我们一起么?”
“不了。”谢瑾实看着她一双机灵的眼睛转来转去,嘴角一弯爽朗道,“我三日后就要启程赶到城外去,怕是要花上很长时间,只能待归来后向皇上请罪了。”
“那这几日,大哥在家中可一定要好好休息。以往大哥每次回家都会带来我喜欢的物什,这次我便也在家期待着了。”卫拂陆笑起来的模样,就像是院中含苞待放的花般纯净透彻,让人看了心生暖意。
谢瑾实看得一怔,而后带着不变的笑容答应道:“自是不会忘。”
这是他唯一的妹妹,即便无血缘,这些年来的日子,终归也是亲昵的。
寒暄一阵,云承母子二人并不答话,唯独谢观和卫拂陆应和几句,谢瑾实也不是那么自讨没趣的人,淡淡说了两三句后便告辞离开。
离房间的一段路程衔接了府中的小花园,也算是景色别致好看,尤其是这冬季走向尾声,春季缓缓蔓延伸展的时候,枝头新鲜的翠绿似乎还揉进了一丝缠绵的雪色,温温软软的,瞧着玲珑可爱。
谢瑾实独自在园中漫步,想着一人独占此明媚的春景虽是种享受,却也是种无奈的寂寞。正要长叹一口气,抬起头却忽见前方两抹人影站定不动,似乎有意在此候着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好奇地上前去看。
年长些的是一直在他手下帮忙的李姑姑,他对这位做事认真勤快的姑姑印象颇深,只是姑姑旁边还站了位瘦小的丫头,面孔却显得略有些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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