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卫拂陆跟在那位公公身后，步伐谨慎小心。回想起她这几日的言行，似乎并未招惹过这位高高在上的鹤元帝，甚至前几日见过一面后，二人便再无交集。盘算着一连几日来的怪事不断，卫拂陆心中难免泛起一阵冷意。
到了惠沥堂，那公公引她走入殿中，便无声退下，独留她一人忐忑地对上面前那张威严得让人惧怕的脸。
鹤元帝一身龙纹腾云便袍，正安然坐在太师椅上把玩手中的一枚折扇，神情泰然，看不出喜怒。殿内极静，她虽是放轻了脚步，却难免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下一下，就像她加速的心跳声。
鹤元帝见卫拂陆来了，便将折扇搁置到一旁，道：“坐吧，朕只是邀你来叙叙话。”
“是。”应了一声，她心中疑虑却依旧不散，只是小心翼翼地施了礼便按照吩咐坐下了，不敢有丝毫怠慢。
“无需紧张——云承同朕说，她向来把你当自家女儿看待。”鹤元帝抬手揉揉眉心，似有些疲倦地斜靠在身后的太师椅上，“那朕便也将你视作外甥女，你便无需拘谨了。”
“多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女不敢僭越。”她再次站起身来，躬身回应道。
“罢了，不要拘泥于这些虚礼，朕说了，今日只是邀你来说说话。”鹤元帝声音中的情绪向来寡淡，听不出起伏，“你自小深在府中，不像瑾孝瑾实那般总是出来露面，如今长这么大了，朕还未来得及好生瞧瞧你。”
“回皇上的话，臣女本非谢家女儿，照祖规是不得四处抛头露面的。”卫拂陆眉目低垂，态度温顺恭敬。
“你可还记得你的生父？”他眯了眯眼睛，气势却丝毫不减。
“臣女的生父卫寻流乃江湖人士，十七年前染疾病去世。这些……这些都是家父所告知的，臣女对这些毫不知情，对生父亦是印象全无。”
“嗯。”鹤元帝点点头，拿起右手边的茶杯放入掌中细细端详，过了半晌又缓声问道：“你如今年方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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