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上铺位置,一边抖腿,一边俯身看向下铺的孙国境,说:“老孙,别掏你那耳朵了。淘金哪。”
孙国境作势把抠出的东西往他的方向弹了弹:“老子耳朵嗡嗡响。”
他咬牙切齿道:“别叫我再遇到那个姓南的!”
在怒骂声里,寝室的灯熄了。
学校怕这群体育系的小子精力过剩上蹿下跳,规定10点半,体育系所有宿舍准时锁门拉闸。
躺在黑暗里,孙国境觉得很冷,双手抓住被子上缘,尽力减少每一处缝隙,把自己牢牢裹紧。
但这也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好像躺在棺材里。
被子是硬的、挺的。
四肢僵硬,手脚麻木。
连呼出的气流都带了冰霜的冷寒。
孙国境冷得受不了了,颤颤巍巍地骂了一声,把脚探出被窝,踹了一脚就在他脚边不远处的暖气管,被冰得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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