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随阑本是重病,一番折腾,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但他眼中亮晶晶的,盛夏烈烈的光都仿佛碎在他眼中。
“孤是疯子,孤会好起来。”他把头靠在姜瑶肩上,依赖眷念地轻轻蹭她:“你没有骗我。”
戚随阑脸上潮热,湿淋淋的头发擦在姜瑶的颈间,姜瑶一阵寒立,粉颈伸直,浑身僵硬了一瞬。
戚随阑垂下眼,眼中偏执的亮光渐渐淡了,他换上从前那副含笑的模样松开姜瑶,往木船游去。
姜瑶不耐烦地问:“你又要做什么?”
戚随阑回头讨好地笑了笑,双手搭上沉了一半的木船,用手硬生生拆下船板的木头。他十指的指缝都流出血,指头磨损出红肉,恍然不觉,献宝一样推着木头游向她。
“皇后扶着它。”戚随阑讨好道,说完这句话,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他抵住嘴,想抑制住咳嗽,嘴角却溢出黑血。
他脸上也透着不正常的红,方才挨着他时姜瑶就感觉到他体温不正常的烫。
他还在重病之中。
姜瑶没接木板:“你自己拿着吧,免得你游到一半脱力把我们俩都害死。”
戚随阑笑起来:“这倒是正好。”
姜瑶一怔,懒得理他,头一埋往岸边游。
戚随阑笑着推着木板跟上她,在姜瑶身形渐渐慢下来时,他再次递来木板:“你需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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