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指了指放在床边有着小花的白瓷碗,示意萧安榛醒来该吃饭了。
萧安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宋岩,他的眼神依旧温柔,脸色却是苍白无比,萧安榛就算没有经历过,单是看,也是久久无法释怀,宋岩狼狈不堪的样子,萧安榛无法忘记。
他不能发声,所以用手在手机上打字,他一只手五指被折成那样,所以只能单手打字,想到这,萧安榛的心有些涩涩的。
“为什么,要这样……”
“你大可以不来,你不来,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萧安榛真的不知道该拿宋岩如何,明明宋岩是抛弃自己的人,明明宋岩是杀了自己母亲的人,可在宋岩将自己护在身下的那一瞬,他表面装着的孤傲冷清土崩瓦解,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在心脏里环绕那么清晰,清晰到萧安榛能听见自己亲手葬送了的心悸如死灰复燃一般重生。
宋岩的保护和温暖,让自己留恋万分,也许是宋岩执着的等待让自己动容,又或者是宋岩在自己身边一日一日的陪伴,不管是哪一样,总而言之,萧安榛开始变得习惯起来,倘若宋岩没有走,萧安榛和宋岩不会走到敌对这一步。
宋岩浅浅的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指着手机上,自己打的“一切都过去了”
萧安榛愣了愣,终是点点头,拿起白瓷碗,小口的喝着粥。
萧安榛喝完粥之后,宋岩拿着碗出了门,萧安榛只觉自己胃里有些不舒服,猛然间想起自己还有疾病缠身,蜷缩的手指微微张开,抓起床上的被单,扯出一道道的褶皱,他的眸子十分深邃,像是一眼望不尽头,也不知深度的大海。
点开薛志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刘梓辰果然中计,这段时间,方浅安在刘家生不如死,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想起来刘广不相信是夏雨信搞得手脚,让自己专门去一趟办公室,是为了兴师问罪。
你看,这在别人的眼里,不管是谁,自己都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既然是奸恶,那就奸到底,给刘梓辰的盘和文件每一个都是对刘氏的致命刀,那些细节做得一点痕迹都不留,这是自己苦心多年的结果,在维也纳是薛志帮忙,回国则是自己多着手一点,薛志更多是来找资料,只要下决定的人没有看出来一点,刘氏就会万劫不复。
刘梓辰这段时间,和方浅安在刘家闹的是不可开交,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都敢想,信息不对口造成两个人没有了曾经的亲密和爱意,剩下的只有冷眼和猜忌,而刘广又是保守派,不会迈一步风险,萧安榛准备的好戏,就被搁置了。
给薛志发了一条消息:这个孩子不是刘梓辰的,总该是有冤大头来承认的,准备准备,我们要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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