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刚睡下,便被陆菀叫了进来,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困乏的眼睛,问道:“侧妃,怎么了?”
“去帮我把衣裳拿来,我们去灵堂祭奠王妃。”陆菀指了指屏风上挂着的衣裳。
皎月没有行动,而是站在原地说道:“可刘嬷嬷说那地方晦气,不让您去。”毕竟小姐怀着身孕,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晚上再去,毕竟相识一场,她走了,我们该去送送。”陆菀知道皎月是担心她,可她从来都不信这些邪祟亡灵冲撞一说。
“是。”皎月见小姐心思坚定,自己也劝不住,只好转身替她拿了衣裳。
此时陆菀还不知道,元祁已经拿着血书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不得不说,刘嬷嬷确实将杜若的后事办的不错,所用的棺椁、白绸这些都是顶好的,丧仪也是按着王妃的规制来办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菀先前闲着的时候也听说了些刘嬷嬷和王妃的往事,大抵是刘嬷嬷同赵姨母“斗法”时,杜若嫌麻烦没替她说好话。
元祁一向不喜后院女人的勾心斗角,便想着将赵姨母或者刘嬷嬷其中一个送到别院去住,但他碍于面子没好意思自己说,就将此事交给了杜若,杜若许是不忍妙娘与娘亲分开,又听着自己身边的嬷嬷分析了一番,觉得赵姨母到底是王爷的血亲,便将刘嬷嬷送去了别院,这样一来她算是彻底得罪了刘嬷嬷。
如此看来,刘嬷嬷能将杜若的丧仪置办的如此好,还真是玲珑心思,跟相府里的刘姨娘有的一拼。
果然,女人的心思真可怕,上了年纪还有阅历的女人心思更可怕。
入夜后,灵堂出奇的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烛火摇曳,陆菀听丫鬟们说,杜若爱吃糖果子,便给她带了些。
陆菀将食盒中的东西一一摆好后,便站在棺椁前,恭敬地给杜若上了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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