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殿下身子弱,禁不得风吹,但他心意已决,谁劝都没用。我们只好顺着他的意,走在他身后,随时注意他的动向,万一被一阵小风吹跑,我们还能及时拽回来。
贤王殿下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小,黑缎白底的靴子踏雪无痕。
夏侯昀心疼的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背影,从不看脚下的路,依他投入的状态,便是前方是万丈悬崖,他也会跟着跳下去。
我在心里嘀咕他:“自作多情。”
终于来到山顶,乌泱泱的人群,摩肩接踵,我新换的棉靴就被踩了好几个泥印。
夏侯昀怕有人暗行不轨,死死的将贤王殿下护在身后,苏玉则轻松多了,抱剑站在我身边,对着汪洋人群啧啧称奇。
远远地,南宫慕荇在糖葫芦摊前向我们招手:“一会儿就好!”
他身边是皇帝有意赐婚的婉华公主,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根插在稻草束上糖葫芦。
夏侯昀道:“我们去那边等他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冷清的卦摊。
枯死的桂树下,一位白眉毛白胡子白道袍的术士正凝神打坐。
卦摊唯一的物件是一张阴阳八卦图,已被厚雪覆盖,只剩他身前那一片干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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