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间,木竺拿手背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呵呵道:“把你的歪心思收一收,好歹殿下收留了你这些年,结果人还没死,你就开始替他安排后事了。若让你的夏哥哥知道,信不信一剑劈了你?”
意识到自己的过分,我惭愧道:“是我错了。”
木竺道:“这有什么。人走茶凉,提前为自己做打算人之常情嘛。”
许是尝过人间冷暖,木竺看事情格外透彻,不为外物纷扰。
但我是红尘中一俗人,贪嗔痴妄形影不离。
看见好东西就想带回王府,去给夏侯昀看看,若是殿下喜欢,便把它们留在清净殿,时刻让殿下欢喜。
路过贩卖陶瓷的店铺时,我让木竺在店外等候,自己入内挑选了一口长颈细口白瓷的花瓶,结账时被一位贵公子挡住。
黑色披风罩着月白色长衫,威严尽显。
他挑了挑浓黑的剑眉,用吩咐的口吻说:“你是哪家公子,竟敢抢我的东西?”
他的目的很明确,要我把花瓶让给他。
凡事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是我先看中的这个瓶子,自然归我,再说银子已经跟店家结过了。
现在这个花瓶完完全全属于我,我不想让,任凭他说破天去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这不仅仅是花瓶的问题,还涉及到个人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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