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花主任请客 (1 / 2)
刘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尹重叫醒的。村里的妇女主任花主任请客吃饭,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村里的人都是熟头熟脸的,为了维护地方关系,一般的红白喜事请他们刘流他们都去,送上个红包,吃喝扯谈以消磨时间。花主任本名张春花,曾经当过村里小学的老师,颇有几分姿色,村里一些吃不到葡萄的又很无聊的人就叫她那么个名儿了。
村里16岁左右的男孩女孩都出去沿海城市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小孩,再有就是大老爷们了。由于青壮年劳动力都出去打工了,很多的稻田没有人耕种而荒废了,剩下的一年都只种一季的水稻,用当地的话讲就是够吃就行。
村民有自留山和林地,山上的竹子砍下来送到附近的竹木加工厂可以卖到每100斤30多块钱,每户一年也有5000块左右的收入。村民们自己种水稻,自己种菜可以维持最低的生活标准,因此留在村里大部分人一年到头无所事事,赌博和买地下六合彩就成了唯一的业余活动了。
时代发展到今天,村民们极注重沿用老祖宗遗留下来的规矩,偷鸡摸狗和男盗女娼都是村民们所不齿的,也难怪,村民们大都日落而眠,如果有谁半夜去敲某个寡妇的门,那声音可以沿着夜深人静的乡村传播很远,那些睡不着觉的正好竖着耳朵听,以度过那寂寞难耐的夜晚,第二天准保有很多人聚在一起议论谁家里昨晚有不正经的事发生,此话题人人争相发言,个个乐此不疲,好像是过节一样。
但当外出打工的妹子回家,不管打扮得如何妖艳和从事何种工作,村民们又人人羡慕,有的只恨自己当初重男轻女没有多生女娃,显而易见的是:谁家的房子砌得楼层高,占地面积大装修又漂亮,那就是说明了谁家生的女儿多,经济条件好。
因此,也有朋友和刘流开玩笑,说他们是掉进梨花江的“美人窝”了,还假惺惺的关心他们要注意身体,不要把身体的某个部件过多的劳损了,比如人体最最重要的部位--肾脏。
刘流和尹重是有苦难言,解释了好多回都没人相信,村里年轻女人的影子都见不到,又哪来的桃花运?她们都到大城市为城市里的男人们奉献去了。
县里的某位领导说得好:我们县的妇女同志们为了沿海地区大多数家庭的繁荣稳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用年轻的身体抑制了那些家庭不和谐的男同志们想搞婚外恋的念头,使得那些年老珠黄的黄脸婆们安心的在家相夫教子。
花主任的家就在水库大坝底下,10分钟就到。刘流和尹重走在前面,许叔个子小走得慢,跟在后面。浙江人多地少,许叔80年代就和村里的一些朋友到长沙买电器开关和一些电器产品,当时的长沙话叫做买老鼠药的,对长沙的大街小巷非常熟悉。年纪大了,本来在家里安享晚年的,偏偏这老先生极好酒,天天在家里喝酒闹事,搞得家里鸡犬不宁,被女婿安排到矿里管财务。老先生走南闯北惯了,住过一段以后也慢慢的习惯了。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刘流的心情好极了,吹着口哨。花主任的二层楼房外面的墙上写满了村里已婚妇女同志们的名字和计划生育的统计情况,一旁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等。
进到屋里,客人们都围坐在灶屋里的火塘边就农村合作医疗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花主任请的客人都是村里资格最老的村民组的组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行政管理部门中,村一级组织代表了最低一级政府行政管理部门。村官们辩论得极为的认真和投入,刘流他们不懂插不上嘴,坐在组长“牛牯子”边上听。
晓哥没有发言,抽着自己卷制的“喇叭筒”(用报纸卷旱烟沾口水搓成的,晓哥有次去长沙,耐不住烟瘾在公共汽车上抽,呛得满车的人受不了把他从半路上赶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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