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矿里正好赶上吃中饭,许叔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默默的吃着饭,看样子心情不好。
刘流想起了在回来的路上,每路过一个小镇,都能看到尖尖的教堂的屋顶,不知何故西方的宗教信仰怎么会在遥远的中国农村如此之普及,听许叔说过他信奉基督,刘流就建议他下次去镇上的时候去教堂坐坐,听听什么福音,好解心头之魔,许叔才转忧为喜,和往常一样和刘流又喝起了酒。
许叔高兴了,辉子这混蛋又对着刘流发起了牢骚:“你们就知道拍晓哥的马屁,什么买卖都交给他侄儿做,我朋友满山的松树都砍倒了放在山上腐烂,你们就是不要,偏要跟着他侄儿屁股后面买,我看你们不够意思,你们租的是我的山,我的房子,却不肯照顾我弄点生活费,这矿是开不下去了!”
刘流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回事,辉子是个唯利是图的混人,胆子也大。他便问许叔:“晓哥侄儿那里准备好木头没?”
许叔说:“他都锯好放在地坪上,只等尹重回来丈量好就送过来,这是和他买的最好一批。”
辉子扭过头去更加不满,刘流心想辉子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搞一下平衡照顾他也可以,就对许叔说:“先通知他不要送过来,这批木材就买辉子的,用完后再买他的。”许叔好像松了口气,辉子却乐得蹦起来,走到外面打电话去了,刘流也没有在意,独自上楼休息。
第二天,晓哥的侄儿叫做贵来子的就找上门来,对着刘流说:“你们要的木材都准备好了,你们怎么又不要了,都是按照你们要求的尺寸锯断的,叫我卖给谁去,你们不是要我亏本啊!”许叔站在他边上不说话,等着刘流来处理。
这事的确头痛,辉子却在楼下快乐的打着电话,刘流只好暂时安慰贵来子不要急,一定不会让他亏本,先等几天再说。
辉子在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示出他的得意,刘流一咬牙,对许叔说:“走,到辉子朋友的山上去看看!”于是他俩叫上辉子带路,去他说的朋友那里看看木材。
辉子在路上不断打着电话,带着刘流和许叔在山里转来转去,坑坑洼洼的路面把刘流和许叔的腰都摇痛了,幸好有车,走路的话只怕都动弹不得。
转了半天,刘流说:“你这这***,你朋友的树在哪里?这块地方满山都是竹子!”辉子哑口无言,他没有料到刘流的行动这么快,搞得他措手不及,现在就是有浑身的嘴巴也说不清了。
他自知把戏穿帮,找了个地方叫停车,说他有个亲戚住在路边要求看看,灰溜溜的跑了。
他真是个***,就想浑水摸鱼,刘流冷静的分析就大致明白了:辉子见到晓哥侄子赚钱,他眼红,平时有机会就在许叔面前煽风点火,许叔吃他的吃多了便觉嘴短,开始没有表示,听他说得多了也觉得是那么回事,便有些同情和纵容他。这下子他知道了真相也不出声,生怕刘流发他的火,或者在吴总那里告状,这下子拆穿了辉子的把戏,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话说了。
牛伟这小子到底是忍不住了,他打电话过来喜滋滋的告诉刘流,西部那边的金矿他和几个朋友商量好了,准备年前就动手,合同已经签好了:每年缴纳100万的承包金,所得的利润他们和矿老板对半分。
听到牛伟这样说刘流急得要跳起来,他反复不停的说着:“太莽撞了,太莽撞了!听得牛伟都烦了,他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木已成舟了,你就拭目以待吧!”
看来金子的诱惑确实不小,连牛伟这么处事沉稳的人都跃跃欲试,义无反顾的往火坑里跳,这个世界有点疯狂了。
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湖南,使得气温骤然的下降,几个年纪大的早早的就穿上了毛衣毛裤。山上的树木也渐渐的发黄了,风一吹来树叶哗啦啦的往下掉。厨房的火塘里也就不停的烧起柴火用来取暖,闲着的时候矿里的人都坐在火堆边烤火取暖,度过无聊的夜晚。
这天晚上4点多,刘流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了,他掀开被子忙起身开门,施工队长哭丧着脸进来,着急的说:“开绞车的司机犯病了,痛得正在床上打滚,肯定要送到医院看急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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