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子在一旁瞧着,午食吃饱的肚肠竟也有些饿了。但他陪妻子来吃饭,还能说是事出有因,要是他自己也吃了起来,岂不是和如此品行败坏的人为伍?思及此,徐夫子咽咽口水,别开了头不再去看那碗颜色鲜亮的豆花。
然而,不论徐夫子吃了没吃,在旁人眼中,都没有多少区别。
街边坐在树下磕牙的几个老头眯缝着眼瞧瞧酒楼大堂,连连摇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又说起徐夫子此人畏妻,不堪为人师表。
一旁守着铺子的伙计听不下去了,他年幼时曾在蒙学墙外蹭过几堂课,哪肯让他们这样诋毁夫子,当即说道,“夫子如何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连本书都不曾读,就自以为比夫子还懂得多了!”
简清听着门里门外两边说嘴,垂眼搅了搅的打卤汁。读书啊,简澈也到年纪了,是该想想上学的事了,小孩子嘛,成天给她当童工算什么事。
街边几个闲汉勾肩搭背,一路说说笑笑逛了过来。瞧见附近开着门的铺子里,各家伙计几乎人人都鼓着腮帮子在吃什么,当下便暗恨自己走得太早。
今日没有等到简家出摊,他们还以为没了笑话看,谁晓得刚走没多久,背后的叫卖声就响了起来,连忙回来。
白给的吃食和不花钱的热闹,不来凑都不可能。
简清刚刚分完几根鸭脖,假装没看见其中有几家伙计去而复返拿了不止一次鸭脖,正新取出来鸭脖鸡爪斩开,就见过来一个有几分眼熟的青年笑嘻嘻伸手要拿。
简清一挑眉,咚的一声,菜刀刀尖剁进砧板三分,正停在青年手指尖前不到一寸。
青年嚷了起来,“你做什么?!杀人啊!”
食客这样投诉,本来是对酒楼声誉的极大伤害,但简清看着青年捂着手后退装腔作势,只觉得好笑,问道,“崔二,这么快就忘了你之前说过什么,来吃我家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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