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警告过了,这个村子的人类不准动。”金色的眼眸在艳阳的映照下透出了一抹幽幽的银色光亮,那瞳孔中倒影着的非人生物,正吐着舌头满脸痛苦。
它的痛苦源自一只手,一只如同无缚鸡之力的孱弱手臂,手臂的主人脸上淡漠得不带一丝表情。
“可……是……是……人类自己……找上来的……”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没死。”少年淡淡地说道,仿佛如此已经是对对方最大的恩惠那般。
山坡上的影子被拉得遥远,很快,那少年的瘦小身影便没入丛林,只剩下那非人生物于原地用怨恨的目光盯住那少年消失的方向……
夜幕降临,少女蜷缩在墙角,望着夕阳后的昏暗逐渐吞噬整片大地,窗口那本是用来遮风挡雨的木板,也破碎了个大洞歪歪斜斜地挂在边缘。
并不很牢固的房屋塌下了一半,一件血衣便放置在屋内中央的陈沟的边上――因为衣服的主人已经连一块碎肉都没能找到。
人死如灯灭,耳边仿佛回荡着村人的窃窃私语,少女抱着膝盖的手更紧了些。
悉悉索索的,似乎是什么虫类爬过地面的声音,窗外归巢的乌鸦出了嘎嘎的音调,仿佛是在哀悼着沉没的黄昏。
“吱吱――”一只硕大的老鼠自黑暗中奔出,完全无视了屈身一旁的少女,窜过地板时却忽然在血衣旁停了下来。
老鼠的鼻子在血衣上凑了凑,忽然抬起头来出了人类的声音:“小姑娘,这件衣服你从哪弄来的?”
少女茫然的双眼忽然焦距了几分,那目光错落间流露的,是些许惊讶,些许厌恶:“妖怪?”
“好浓烈的妖气呀……这种妖气……似乎是南边山上那位叫做齐云的大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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