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脑中思绪万千,绞如一团乱麻,他还是面无表情,与其说是镇定,倒不如说已经不知道能怎么做表情了。
这时候,他鼻腔里全是森林中草木的气息,闷热潮湿的环境加速了气味的传播,草腥味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而回荡在他耳边的布鲁斯的声音更让他感到窒息。
“其他幼鸟也根本就不会怀疑那不是自己的兄弟……”
“其他幼鸟也根本就不会怀疑那不是自己的兄弟……”
塞维尔几乎要怀疑自己幻听了,不然这句话怎么会一直回荡在耳边,布鲁斯到底发现了什么,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猜测,他——塞维尔已经不敢再想象了。
他在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与奥利尔的相处过程,二者已经相处了近百年,他无法把布鲁斯的猜测与奥利尔相联系。可偏偏,他又明白,布鲁斯不会无的放矢,他不会把妄加猜测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如何分辨哪一只鸟是杜鹃幼鸟,哪一只又是原本巢穴里的幼鸟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镇定冷漠,一如往常。
“假的终究是假的,杜鹃幼鸟知道其他身边的幼鸟只是他的遮掩物,而最终那些幼鸟是要被它所抛弃的,它看向其他幼鸟的眼神终究是不同的,即使是最靠近自己,时不时互相梳理羽毛的幼鸟。”
布鲁斯用“它”来称呼杜鹃幼鸟,就像他只是单纯在讲述一个自然界的现象一般,冷淡客观,不带有个人感情色彩。
眼神?
什么眼神?
奥利尔看他的眼神会有什么不同吗?
或许是他当局者迷,他完全想不出来奥利尔怎样的眼神会让布鲁斯觉得奥利尔和他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如果不是,奥利尔是来自何处?
瞬间,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主世界”这个词,这个念头的出现令他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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