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一个顶撞华阳王的人的下场,他是见过的,被吊在悬崖上吹了一日一夜冷风,那人回来之后就怕极了华阳王三字,说什么也不愿意来为王爷送饭,这才轮到了他来。
伙计胡思乱想着,在华阳王的压力之下瑟瑟发抖,直到听座上传来一句“出去”,才如蒙大赦地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奔霄见迎仙楼伙计两手空空跑出来,脸色犹如见了鬼一样。他嗤笑一声,拍了拍汪粮官的肩膀,道,“军事紧要,你先去吧。”
汪粮官被他拍得浑身一抖,差点坐在地上,好险回过神来,挤出一点笑容,战战兢兢走进了房门,躬身施礼,道,“王爷。”
楚斐火气未尽,冷冷道,“何事?”
汪粮官牙齿都在打战,结结巴巴地说道,“肃、肃、肃亲王自关中传令小凤山调拨一批马豆,这是往年惯例,下、下官来请示王爷是否派人押送?”
“惯、例。”楚斐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问道,“雍淮答应的葛衣,送到了么?”
汪粮官头都不敢抬,道,“春季的辎重补给知府说泰安仓还没有送来,一时短缺,要稍缓几日。”
“呵。”楚斐轻笑一声,道,“我这王叔,倒是有些好门生。今日复明日,明日又明日。汪谨,小凤山缺衣少食,你还惦记着马豆,是何居心?!”他的声音逐渐拔高,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厉声质问。
“殿、殿下……”汪谨扑通一声跪地,跪在地上讷讷无言,跟在他背后进来的奔霄假装没看到他求助的眼神,站在门口当背景板,眼珠子乱飘,正瞥见桌案上打开的食盒。
盒中一盅金黄汤汁半凝,乳白的豆腐从被切开的焦脆蛋皮中淌出,葱白点缀其上,远远站着仿佛都能闻到飘过来的鲍汁鲜味,即便放得时间久了,仍然不减它的色香诱惑。
只是,这盅蛋包豆腐似乎和他走时比没什么区别,王爷莫不是吃了两口就火气上头了?
不应当啊。奔霄仔细想想,王爷今日发怒正是从让他去捉上次那个做一品豆腐的厨子开始。但想起一品豆腐,是不是和之前简小娘子的辣卤豆花有关?三种都是豆腐,这可难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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