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期望好像很浅淡,就像他身上那件浅淡到接近于白的颜色,若非琴音透露玄机,我也只当他是个玩弄风雅的贵公子。
我在东边房间练了好几张字,眼看天色快黑了,琴音还是时断时续,音调平淡,音色古朴,沿着九曲回廊送到湖的另一边。
燃起蜡烛,我准备把今天的字送给他检查,却听一阵响动,夏侯昀便急切的跑出房间。
我走到窗前,隔着花窗竹影,只瞥见一袭白色袍角,还有挂在腰上的翠绿玉珏。
夏侯昀迎他入内,帮他收好纸伞,立在门后。
那件白袍子便坐到他方才的位置,信手弹了几个音,完美复制夏侯昀刚才所弹,只是悦耳了许多。
夏侯昀慌忙吩咐随身小厮去准备白开水,然后热切的看着对面的人。
我藏在纱幔后面,够头偷看,正好能将那个陌生人一览无余。
白衣银边,同色腰带四指宽,洒着金线绣的桂花,纤腰一束,比女子的还要纤细,黑发如墨染,和腰带一样的发带束了高马尾,洋洋散散的飘在脑后。
再配上出尘的模样,秋波盈盈的桃花眼,简直比戏台子上的小生还要美上三分。
举手投足间,更是有章可循。
我望着那张如画的脸蛋,心中惊叹,他不笑时便已这般绝尘,若是笑起来,岂不要人命?
怪不得夏侯昀天天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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