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毛子推的父亲毛杰走过来,先交给赵开阳这个月的戍守津贴,大约100斤粮票,然后给赵开阳行了一个礼,道:“小儿这个月多蒙您照顾,谢谢。”
“我没照顾他,他自己替我办事应得的。”赵开阳道。
毛杰很惊讶,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无论怎样受重用,与拥有特权和实力的战士阶层之间始终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赵开阳却仿佛与他儿子天然平等地沟通交易,这对毛杰来说是十分震惊的。
休息了几个钟头,吴山君又在众女仆的簇拥下姗姗来迟,他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光鲜了,整个人灰头土脸,憔悴不堪。
“听说吴山君跟别的领主赌博,输了很多粮票。”后面有人这样悄悄跟另一个人说。他说话的声音本来很低,但不知为什么,赵开阳却听得非常清晰,他最近有点耳聪目明,感知能力大幅提升,也许是青春期发育的缘故?
吴山君跟毛杰低声说了几句,毛杰顿时面如土色,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但是吴山君大手一挥,说:“走,我们回去!”
众人莫名其妙,但只走了半天,就听到有一个小道消息在队伍中流传:“回去的路上不会再有行军的粮食了,吴山君不止输了粮票,还把大家的军粮都输光了。”
在要塞里无事可做还可以自己去外面找点吃的,没道理一边在泥水中行军,一边还要饿着肚子找吃的。尽管大家都有相当的野外生存能力,但毕竟不是人人都是荒野生存专家。这个小道消息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只有赵开阳父子气定神闲。
果然到了晚上应该开饭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军粮拿出来。很多战士有意无意跑到吴山君大人面前打听情况,都被侍女礼貌地拒之门外。在这种时候,吴山君似乎选择了做缩头乌龟。
大家众说纷纭,都焦急万分。
毛杰被揪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他手上确实没有任何粮食。
队伍顿时炸了锅,一个老兵气势汹汹撸起袖子当场就冲上去给了毛杰一个耳光,然后大叫道:“吴山大人出来!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毛杰作为一个普通人挨了一个战士的耳光,牙齿都迸飞了四五个,嘴角尽是鲜血流出,一时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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