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赵开阳说，“否认是不行的，将来这事迟早会暴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否认了，将来就会得罪一大票人。但是承认吧……”
“那就待价而沽？”毛子推道。
那这个价值就很不好衡量了。在赵开阳来说只不过是一瓶酒，他随时可以弄到几千几万，甚至几百万几千万瓶，可是对于想要的人来说，无论是谁，都是天大的恩德，值得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一个人掌握这样的重宝，足以撼动整个人类社会的原有秩序，这样做的后果很难估量。
“凡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没人能给得起。”赵开阳道，“别人能给的东西，我都不怎么稀罕。”
“大人想要什么呢？”毛子推道。
“你不会懂的。”赵开阳道。
赵开阳并不想要多少权势富贵，他更想要跟徐小云和赵多闻赵多诗幸福快乐平安充实度过一生；他想要生活在富裕平静先进安宁的国家，享有法制对他尊严和人身各种权益的公平保证；他不想冒什么生命危险去打仗，不想因为战争失去亲朋好友；他想要身边有一大票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肿瘤医生，一大堆医院药厂随时做好准备能保障他可能面临的各种健康威胁；他想要能够方便快捷地享受来自各地甚至几万里外各种精美的食物和产品；他想要所在的社区乃至所在的国家没有悲苦贫穷和动乱的威胁，大家开开心心跳舞钓鱼读书玩闹；他想要出现任何问题都有人能帮他解决，能让他开心自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或者什么也不做；他想要领略壮丽恢弘的智慧，读各种伟大学者的书，想要安全舒适地去周游世界，探索宇宙，领略世界的各种神奇美妙，不想白活一回；如果可以，如果有机会，他还想要对世界有所贡献，能够在科学上有所创新，达到自我实现，让自己含笑九泉。
这一切保障和享受，不是任何私有财产，任何权势地位能带来的，这需要一整个人类文明的壮丽成果。这些东西，谁能给他？
“如果定价太高，无论我用来交换何种利益，即使能够顺利交换，我的权势将超越任何人，也意味着我的危险和责任大于任何人，这样好累也好危险，多半活不过一百岁。”
“如果太低，这些领主普遍都能从我这里得到药剂，给他们的孩子，盛州的社会阶层将几乎完全固化，权势和财富将代代传递。而我无论定价怎么低，普通贫民本身一无所有，仍是永远也买不到的，他们将世世代代承受巨大的剥削压迫，这样太扭曲了。”
毛子推绝不会有赵开阳想得这么多，他也绝对理解不了赵开阳在说什么。
“先不承认，也不否认，以后再说吧。”赵开阳道，“靠你妙笔如花，如何为我遮挡了。”
这只不过是一种鸵鸟政策，但赵开阳实在没功夫去想这些，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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