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父亲以前还说他忠厚老实呢,看上去也很老实巴交啊,没想到会这样。”
“大概人是会变的呢。”
“是啊,人是会变的。”赵开阳叹道。
他心想,不要说别人了,就算是自己都变了许多呢。自从成为盐泽侯以来,他自己都官威日盛,逐渐膨胀起来,常有志满意得之感,最近越来越不耐烦去做一些具体细致的工作,感到整个人懈怠了许多。
太多人讨好他,太多人有求于他,太多女人献媚引诱他,太多欲望控制了他,他控制了太多人的命运和他们的生活。他感到自己慢慢变得骄横起来,逐渐成为自己以前憎恶的人。
回到府里,屁股还没坐定,何卫土就来找他了。
“儿子,亲戚终归是亲戚,能帮的总还是要帮的。”他语重心长地说。
“你是说那志成表叔?”
“是啊,你把他抓起来了,如果他们判他有罪,他家里的孤儿寡母怎么办?”
赵开阳先是沉吟不语,然后缓缓地道:“他如果知道家里有孤儿寡母,就不会做错事,没有做错事,我就肯定会保护他。”
“他如果做错事了呢?”
“如果他确实做了错事,就说明他心里没有家里的女人孩子,更没有我们这家亲戚,是故意让我们难做,他只顾着他自己,那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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