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杜娟回去之后，赵开阳随即召见了章亮。章亮也是个年轻人，跟杜娟的岁数差不多，只不过吃了点苦头，看起来治安官们还习惯于粗暴执法（等级社会，作为第二等级的治安官不太把第三等级的人当人），动作粗野，他的额头上还有点小伤口。
章亮按金河的规矩给赵开阳行了礼，道：“大人。”
“你这额头上的伤是她们打你了？”赵开阳问。
“没，没什么关系。”章亮道，“她们说我违反了规矩，不能让农民进城。”
“你做得对的。”赵开阳道，“后来我们也下令搬所有病人进了雾区，就像你建议的那样”。联盟的体制唯上不唯下，底层和专业医生的意见如果没有上级的背书，几乎不会引起反应，说不定还要反弹回来让他们吃点苦头。而如果是赵开阳自己一声令下，这些人立刻就会迅速反应，马上行动。这是联盟的制度形成的管理习惯，其实也不怪那杜娟。
“你受苦吃亏了。”赵开阳认真地对章亮说，“你没有做错什么，而且还有功，却吃了亏，我要弥补你的损失，并且奖赏你。”
章亮非常讶异，他本来很拘束的，一下子放松下来。
赵开阳取出一瓶烧酒，说：“一直以来，这是我对普通人能给的最大奖赏，也是普通人最想要的。这是觉醒药剂，你可以喝掉它。”
一瓶觉醒药剂，意味着一个普通人将可以唤醒魔力，从此成为第二等级，这是人生的重大进阶，不仅个人寿命、地位、能力取得巨大提升，对家庭来说也绝对意义重大，一个人进阶，全家人的人生都完全改变。更不用说在乌林岛，普通战士被授权可以去外面荒野开发建立一个田庄，这也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
但是章亮却搓了搓手道：“我能不能换成别的？我能不能拜陶医生为师？”
“陶医生？你是说我身边的那个陶老太？”陶老太是跟秦霖一起被赵开阳从盐场救回来的“反联盟学术权威”的二十五个老头老太之一。
“是啊，就是她。她真的太了不起了，医术简直是出神入化，我很想拜她为师，钻研医术。”
赵开阳有点被震惊到了，他发出去的觉醒药剂已有数千瓶，这是第一次被人拒绝，这人竟然把求知看得比一下子极大提升社会等级改变人生命运更加重要。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欣赏他，越是想要栽培他。
“那么，这个就当做是我对你受委屈的补偿，你只管去拜师，只要她同意，就当做奖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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