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河畔,北渡口。
大雨罕见地下了三天三夜。
十四岁的云旗站在雨中,雨珠打在头顶的油纸伞劈啪作响。那条叫做黄瓜的土狗歪歪斜斜地倚靠着他的小腿,浑身的毛早就粘连成一撮一撮。
“唉,我只是想坐个船啊。”
云旗叹了口气,抬手扶了扶戴在脸上的面具,黑色的手套早已被雨打湿。
他从十里外的小段村赶来,他要坐船前往神州。
离云旗最近的客船就在十数丈之外的河面上随波起伏,只要交给船夫两块碎银,他就能在期限之前赶到叶城。
可他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
倒不是眷恋眼前这勉强称得上悦目的风景,而是他四面八方,早已经挤满了人,不要说迈步,就是转个身都困难。
这座冀州郊野的小渡口本不该有这么多的人。
可现在似乎方圆十里八村男女老少都涌到了这里,各色纸伞在雨幕之中绽开,每个人都拼了命地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望向不远处的河面,像是一只只在雨里换气的王八。
河面之上,两艘小船静静漂浮,船头分别站着两人。
一人白袍飘飘,腰悬精铁青剑,面若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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