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手掌慢慢朝着柳生绵的脖子接近,再接近,再差一点点,就能碰到柳生绵了。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个声音说‘不对,不是这样的,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不论怎么样,都不能杀人啊。’
那来自灵魂深处的言语,像是一块石头打破了湖面的冰。傅离那无神的目光又再次聚焦,混沌一片的大脑恢复清醒,他望向眼前的景象,看见的,是病床上的柳生绵,已经自己快要伸到柳生绵脖子上的手。
若眼前的景象真的是洪水猛兽,那傅离或许还可以躲开,可最可怕的事情便是,他自己便是洪水猛兽。傅离颤抖着缩回了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害怕,他向后退了几步,接着,便撞到了一个人。
傅离吓得抖了一下,回过头,是玉笙寒。
傅离知道玉笙寒看到了,一定什么都看到了。
可玉笙寒似乎并未对刚才的事发表什么言论,反倒是对傅离笑了笑,问:“你怎么了?表情这么惊恐?”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做了这样的事,玉笙寒应该要责怪他,质问他才对,而不是用这么温柔的语气问他发生了什么。
这太不正常了。
傅离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他想也没想便推开玉笙寒,跑了出去。一路逃离医院,来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傅离也不知道现在能去哪里,他只想冷静冷静,于是当司机问起傅离要去哪里的时候,傅离便说随便去哪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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