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臣似乎只是无意间一瞥,眼神随后定住了。
他突然拉住寒川,朝着神庙的山门处一个匆匆往里去的背影招手,大喊起来:“寒川大哥!是二伯!——二伯!!二伯!我们在这里!”
那步履匆匆的人影顿了一下,仓皇的回过头,隔着四散奔逃的人群看过来,恰和寒川四目相对。
叶青臣看清了老头沟壑纵横的脸,仿佛经历了一场失而复得般,抓着寒川的手又哭又笑。
少年没有看清二伯的表情,可寒川看清了。
——那不是在离乱中看到亲人的激动,而是一种被撞破了什么事后的惊惶。
寒川下意识伸手去护住身侧的叶青臣,可伸出去的手却扑了个空。
他心里“咯噔”一声,一句“别去”像根刺一般的卡在了喉咙里。
寒川艰难的在人群里一一辨别那些慌张的脸,却看见少年已经朝二伯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叫了几声少年的小名,可是在人潮里根本没人听得见。
寒川只好追了过去。
而少年的身影在神庙的角门一闪,消失了。
寒川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
前来祭拜的百信奔逃着涌到山麓去了,神庙中一个人都没有,火把和香灰撒的到处都是,几处帷幔不知被谁扯掉,又不知怎么被香灰点燃,散在地上乱哄哄地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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