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歌的手克制不住地抖。
虽然是她一意孤行随着秦九来到此地，也是她自己发誓，不要成为秦九的累赘，并应下了这约定。
但事到临头，她突然对自己的无能产生了畏惧——她怕自己对不起秦九这份信任。
“如果我留不住呢？”
“没有如果。”她笑，“公主殿下，这里交给你了，不然就等着兑现自己的军令状——卷铺盖和亲去吧！”
赵长歌想骂她不靠谱，可是一抬眼，只觉得自己手背一凉，是她落下泪来——她不知自己怎么哭了。
而秦九已经背过身，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混杂着星火和硝烟的风，卷过她身上透着冷然杀伐之气的银甲。
女本柔弱，即使是甲胄在身，她的背影依然显得清瘦。
但她的背挺直如舒良山的绝壁，千仞直下。她的肩膀像是一杆铁秤，长剑在手，可挑江山万年。
“小九——望舒！秦将军！”赵长歌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我等你凯旋归来！”
秦九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对她握了握拳。
在她身后，传讯烟火爆发出一簇长虹般的白色火光，那银白的巨大光点如闪电一般直上九重霄，它在天幕停顿一瞬，随即以黑夜密布的苍穹为幕，“轰”地一声，将水西的黑夜炸得亮如白昼。
那亮彻整个水西的白光也照亮了水西的城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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