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她,那是“三朵的祝福”。
他带着她在篝火冲天的桃源梦境里,踏歌而舞,夜落星河。
秦时月觉得自己不会忘记这个青年,如果她还有解甲归田的一天,她也会哄着不知谁家的小鬼,吹嘘一番自己年轻时的旎旖风流,连水西的神明之子都险些爱上我。
可后来得知,寒川竟然可能是承平帝流落民间的皇三子时,秦时月表面上没有太大反应,但那大将之风的波澜不惊背后,完全是在坟头烧纸糊弄鬼。
她听完赵长歌所说,心里顿时一片茫然,第一次有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感。
汴京城是个什么样吃人的修罗场,她两世为人,已经深刻体验过了,寒川在偏远的水西长大,没有母家庇佑,没有血脉相连的世家宗亲,也没有桃李春风的关系网,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青年而言,皇子的身份不是他的登云梯,反而是个催命符。
至于秦时月——虽然她掌着三神营的帅印,但别说让她成为寒川的后盾了,单纯以承平帝看她不顺眼的程度,她如果离寒川远点,还能让这青年多活些时日。
秦时月机关算尽,自以为天下都靠她罩着,却没想到也是她亲手碾碎别人平静安宁的生活,将无辜的人扯进吞噬一切的漩涡。
对于寒川的身份,她是真的不知情。
因此她这句“不知道”里,是有真诚的歉意的。
但很明显,她在赵长歌这里积攒的“素行不良”终于到了遭报应的时候。
赵长歌听见她这句“不知道”,完全没听出“抱歉”的意思,只听出了“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厚颜无耻,赵长歌当即把她撅了回去。
“呦呦呦,原来还有您长安郡主不知道的事情。”赵长歌不阴不阳地扫了她一眼,“我还以为您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呢,无所不知呢。”
秦时月被她撅得有点丢脸——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她把寒川扯了进来,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他全身而退产生的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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