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此刻最大的心愿,恐怕就是让秦时月变成个瞎子。
秦时月倒确实不是个睁眼瞎,但也跟瞎了差不多——她那不会看人脸色的臭毛病又犯了。
她没有看出这新鲜出炉的三皇子殿下并不愿意搭理她,在寒川无声抗拒的眼神里,没等寒川阻拦,她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厢房的门被她徒手劈成了一地劈柴,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相反,没了大门遮挡,她来去都大大方方。
她乡巴佬进城一样地在寒川的厢房里左瞧又看,一边看还一边用眼神对寒川卧房里的摆设品头论足。
和赵长歌混久了,她嘴里倒是也难得能吐出两句象牙般的场面话。
“臣下事务繁忙,听闻殿下伤了,一直也没顾上去探望。”她一边说,一边扫过寒川那还不怎么能动弹的胳膊,又扫过寒川手中的长剑,“听闻殿下昨天孤身一人面对司马残部十八武士,依然面无惧色,方才一见,果然勇武非常。”
寒川知道,秦时月是看准了门后是他所以才收着力,不然以她一招能挑飞司马辉三十斤丈八长刀的武力,真的跟寒川动手,像门板那样四分五裂的还不知道是谁。
作为一个手下败将,被人这么“抬举”,寒川学不会长安郡主那海阔天空的万事不挂心。
“不敢当。”
寒川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在她面前露出令她烦恼的自作多情。
他本想抬手作揖,然后客客气气地送客,从此和传说中的长安郡主桥归桥路归路,可是一抬手,一包东西先从袖口滚了出来。
“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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