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酸翻涌奔腾,涌到嗓子,几欲呕吐。
麦言墨没忍得住,整个人扑去洗手池干呕起来。
再睁眼,微红的眼眶对上洗手池上的镜面,麦言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白的唇微微颤抖着。
上回怀孕的黄褐斑至今还布满面颊,照顾女儿熬夜导致的眼袋青青,老公还是个少年,她却已经不再是少女的模样。
怀孕分娩过程中的种种痛苦,她都不想回忆。
可分娩生产完的那一刻,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犹记得那一刻,她被推出产房,头发被汗液打湿,乱糟糟的;嘴唇干裂,下`身发麻。整整分娩了九个小时,麦言墨又饿又渴,无力说话。
老公和婆婆的确在外面等着,但是——
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冲向她。
老公石俊亨手里还捧着手机,横屏着打游戏,技能声音噼里啪啦不绝于耳。往她瞄了一眼,神情中有些厌烦,有些懊恼,仿佛她被推出来得不是时候,妨碍他打游戏。
婆婆第一时间冲过去扒开包着婴儿的被褥,确认是个女孩,脸上失望的神情根本没掩饰。
大冬天的,连被褥都没包回去,扔下啼哭的婴儿,扔下三个蛋糕,给公公打电话去:“哎,看过了,没丁丁,生了个女孩儿,赔钱货,早知道就拦着我儿子娶她了。”
护士姑娘错愕地看着那两母子,把婴儿身上的布重新裹好。麦言墨啃着干巴巴的香精蛋糕,双眼无神地望向惨白惨白的天花板,泪水无声滑下眼角,浸湿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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