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黑色衬衣,用受伤的手臂掐住楚怀落的脖颈。
风从病床的窗吹过,拂过褶皱的白色棉被,拂过玻璃杯里的水,最后拂过楚桑落额前柔软散碎的发。
“伤害我。”黑眸黑衬衣的少年声线冰冷,像小小的金属棒敲在冰块上发出的最美音阶,漂亮又充满凉意,“你还不够格。”
楚怀落眼神惊恐,脖颈被掐的咯咯作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画面倒转。
医护人员蜂拥而入,手忙脚乱地把趴在地上的楚怀落推入急诊室,只剩下安静躺着的,眉眼温柔如水的少年。
“咳咳咳……”楚桑落喘着气醒来,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无法自拔。
那一幕是楚怀落离世前发生的事,当时楚怀落的遗传病已经严重到无药可救,被医生亲自宣布了死刑。
可楚桑落并不记得黑眸黑衬衣的少年,他的记忆在那之前中断了,再醒过来,就是自己坐在急诊室外的等待椅上,视线里是门上忽明忽暗的红灯。
那个少年……也许是梦中,他所期望的自己吧。
期望自己能强硬起来,能够抛却一切底线,自私自利,只为保护自己而活。
可他终究没有办法那样做,因为爸爸还在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要善良”。
爸爸温柔的音容样貌犹在眼前,楚桑落坚信爸爸还活着,也坚守着爸爸为数不多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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