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汀忽然站起来,往时细细小小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可以!”
父亲还活着,还活着…又怎么可以眼睁睁看他去送死?
“哦?”稽晟似笑非笑的瞧她,步步逼近:“可是朕已经准了,听说从前桑老头官儿不小,此下西南也能出谋划策,届时戴罪立功,皇后觉着如何?”
桑汀不断摇头,眼泪涌上来又被她生生捱下,西南之地荒蛮偏远,遑论修缮栈道素来危险,一个不妨便是万丈深渊悬崖峭壁,否则也不会从牢狱中调遣人手,这是去送死。
只怕父亲等不到那日。
不能慌,无论如何,她都要竭力替父亲挡过这一劫。
桑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忐忑的抬起头,望向稽晟,眸里含着一汪清泪,欲掉不掉,是胆怯不安,落在稽晟眼里,那些个金豆豆更像是招人怜爱、惹人心疼的宝贝。
“皇,皇上,桑决是我,我的,他是我姨父!”
稽晟眉尾轻佻:“是吗?”
“……是”桑汀的语气有些虚,嗓音弱弱的,可想到父亲,她又自欺欺人,或是给自己壮胆一般的,重重道:“当然是!”
听听,都不结巴了。
稽晟勾唇一笑,“急什么,我又没说不是。”
桑汀窘迫的咬住下唇,撒谎叫人好生难堪,一言一行,好似都是破绽。可是她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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