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行咬紧后槽牙,心中做了决定,一字一句反问:“再窝囊困在此处,粮钱殆尽,何谈复国?”
他如今手无一兵一卒,暗卫不足以与夷狄大军抗衡,若想取胜,只能取巧,从内部下手,桑汀就是唯一的突破口,若是错失,大业必将难上加难。
“我必要亲自见到汀汀,阿宁娇纵鲁莽,心性不成熟,行事更是不稳重,谁知今日这消息是怎么回事?”
听这话,裴鹃一下站起身,不可思议问:“你什么意思?”
她女儿将命豁出去,在宫里过的什么日子都还不知晓,现今竟被怀疑?
殊不知,真正见异思迁的,是她的好女儿。
江之行眼神深邃,只说:“婧妃,你若想不费吹灰之力便坐享其成,怕是不能了,眼下境况艰难,许多事我不便出面,还需你去做。”
裴鹃一时愣住。
江之行道:“自古有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东启王朝,上至朝廷,下至黎民百姓,皆是不得不屈服于夷狄王的暴虐手段,心中存怨,长此以往,必将有人不满,你我要做的,是将这摊水搅混,民心所向,婧妃不会不懂。”
说完,江之行拂袖出了屋子,着手准备今夜入宫之事。
裴鹃良久才回过神来,没了胭脂水粉,面庞已露出憔悴之色,她久居深宫,绸缪算计,如今豁出去无异于拿命作赌.注。
恨只恨桑汀那丫头,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偏生她那里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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