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汀却想起了东启帝装扮的六喜师傅,想起了那出杨家将,也想起了方才临别时,稽晟抱着她说的话。
心里酸酸的,不太好受。
稽晟问她舍不舍得时,她早在心里道了一百遍舍不得,可是冷静下来又默默闭了嘴。
因为父亲说的两条路,其实只有一条。
不论如何,她只能好好的待在稽晟身边,父亲大哥和她三条命都在稽晟手里,她不能冲动去冒这个险,去挑战夷狄王的底线。
这不是有了喜欢有了情意就能避免的问题,可是先前都被她忽略了。
她以为心意大过一切。
然而事实是,要想往后的日子长久安生,只能把期待慢慢降了,没有那么高的期望,日后不论稽晟再怎么反复无常,她尚且能应付过来,不若……父亲说的是,没有能力反抗的是她,受伤的,也是她。
看吧,像喜欢这中如梦境一般可浓烈可消退的东西,在生死与现实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世间多负心汉,也多痴情女。
稽晟的疑心深重,亲手打破了桑汀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万事均衡对等,无一例外。
经此一事,桑汀想明白了,可心里空落落的,总归是不习惯,她低声说:“大哥,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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