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的手抓了一个空,她的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袖子之上,微微阖了阖眼眸,“那我们的事,你什么时候和你师父说?”
晏初扒拉着容凡袖子的手几乎松了松,幸好他内里的褶子繁多,她滚落了下来又跌到另一处去。他要和她成婚了?前段日子姑射不是方才道,容凡是打定主意要去退婚的吗?
外头似乎又聊了几句,然而却并未能入了晏初的耳内。她品了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晏初啊晏初,你可当真自私。既然打定主意要回去,又如何能觉得内心不舒适。
是的,乍闻容凡应承了婚事之后,她的内心甚至有些刺痛。她微微抚上心口之处,缓缓闭上双眸,内心那道声音却越来越强烈,承认吧,晏初。你就是喜欢容凡。
如果不是因为你喜欢容凡,你一个任务,便做了万年来都不曾离开。
如果不是因为你喜欢容凡,你又为何在下定决心要离开之后,却又反复犹豫,举棋不定。
如果不是因为你喜欢,又怎么会如此不舍却又悲愤难耐。
如果不是因为你欢喜,你又怎会觉得即便死于万鬼令,也曾有过留下来的打算。
此时,耳边又断断续续传来芙蕖的声音,近在咫尺,她竟上前一步,抓住了容凡的衣袖。
“我真的很开心,你最后选了我。”
说着,她的右手竟要顺着容凡的手腕顺进袖子里来。却被容凡一把抓住了,扯得他袖子里一片动荡,晏初便又跟着滚了好几个筋斗。
“夜深了,回去罢。明日我让师父陪你去一趟三十三天。”
“好”
芙蕖来了,又走了,却留下了爆炸性的信息。晏初呆呆的坐在袖子里头,一动不动。良久之后,方才听见容凡在外喊了一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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