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敏锐的晏初却发现,房内此时,竟是多了一人。那被轰飞出去的芙蕖,身上哮天犬所撕咬的旧伤早已崩裂开来,被晏初胸口所打之处,竟也是黑了一片。
来人将手指硬生生的抠入晏初的伤口之中,任由汩汩流动的鲜血溢满了他的双手。晏初猩红的双眸紧紧盯着那被她振飞的芙蕖,体内暴动的元气每波动一分,身上的筋脉便如针扎一般疼痛,然而便不及她心中的痛。
应霍信将他手上的鲜血举至鼻间闻了闻,扯唇一笑,“真香”
而晏初豁然朝后打去的一击,被他轻易拦下,他死死扣住她的琵琶骨,在她耳边附语言道,“你所珍视的,皆毁于你手。他们都是因你而死,便是那芙蕖,也是因你坠魔,他们都是因为你。”说完,桀桀一笑,舔了舔晏初受伤的耳廓。
而晏初被他紧扣在手,眸中的血光缓缓流出一道血水来,看着觉信那双渐渐失去神光的双眸,她凄厉而绝望的大喊,“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用我此生的元神起誓!!”
天上雷电乍起,风云变色之际,便从空中飘下了朵朵雪花,晏初呕出一大口的血花来,胸襟前的湿润也好,身后之人是那应霍信也罢,她已然不在乎了。
她艰难的想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秦姑射一眼,再看一眼觉信,便想向地上的觉信爬去。应藿信任由他手中的晏初在奋力得挣扎着,豁然放开了手中的钳制,一脚狠狠得踩上她的头颅。
“他视若珍宝的你,如今却被我践踏于脚下,从来都不如我的他,凭什么和我斗?!”
迅猛而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他扯唇一笑,清风过堂之际,婚房之内,竟是再无晏初和应藿信的身影。
匆匆赶至的众仙,却被婚房之内的血腥之景,震惊得站在原地。普.化天尊赶紧上前一步,略过在地上的芙蕖,直接朝婚房跑去,见秦姑射昏厥在床榻之上。
他眸色震怒,幸而她气息尚存。他立即喂下回神丹,保其元神不受损,便又立即跑至觉信身旁。他双眼焦距已失,直直将屋顶凝望,唇上还露出一抹微笑。
天上电闪雷鸣,他脸上神情悲戚,双目愤然四顾,狠狠咬牙按捺,“我普.化立誓,今日之仇,不共戴天!”
左长老见状已然侧身抹泪,他一开始虽不认同此桩婚事,然则短短几月相处下来,即便这个觉信常常将自己气得半死,然而他内心是十分欢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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