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呢?那些老公爵可不一定愿意……”
“征召令。”西里尔望着远处,平静地道,“陛下亲征北疆,发布了征召令,各地出动了数万的私军,这才夺回了一半的北疆边境。”
伊文斯舔舐着自己的牙尖,只是轻轻闭目,便仿佛能够看到北疆残酷的战况,漫天的战争迷雾于其下厮杀的人类与亡灵。
“这或许是陛下在位以来,最刚勇的决策。”
“或许陛下本就如此刚勇呢?”西里尔轻轻摇头,“怀柔不过是妥协之策,他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承上启下的位置上。”
“评判陛下的行径可不是我们该做的。”伊文斯忽然笑道,而西里尔也随之笑了起来,“确实,这么正经的政治话题不适合你,应该和你讨论索尔科南哪家黑酒馆的女郎跳的舞最好看。”
“哈哈,难道克里斯蒂安小姐会让你去看这个?”
“啧,说的什么话,她凭什么管我这些?”西里尔一挑眉,随即道:“反倒是你,想入伊文斯家的贵族小姐可不在少数,当心我到新奥威港,向外交大臣举报一下你的事情……”
“算了算了,就让我的心埋葬在大海的深处吧。”伊文斯哈哈大笑。
他们眺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风暴收敛后的海面看不出此前半点儿巨浪滔天的架势,反倒那些泛不起波澜的湖,只是静静地反射着落日的余晖。
海天交接之处,已经是一片醉人的昏红,闪烁着星光的夜空接替了这块空出的幕布,这是一个无月的夜,只有明亮的星在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甲板上双方的船员彼此之间基本没有芥蒂——如果年轻的伯爵和青年的海盗船长遭遇地再晚一些,恐怕就算叫停战斗,彼此之间还得带些仇恨的目光。
甲板上升起了火,宴会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开办,烤制品的香味飘荡在两艘船的甲板上——庆祝避开了一场战斗,庆祝收获了一群友军,这都是庆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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