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微微一叹。
少顷道：“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怨恨谁。想来想去，我真正恨的，应该是战争本身。可到头来，挑起最大规模战争的人，却是我自己。”
他怅然望着前方血淋淋的古城，眉宇间有几分责备自己的意思。
陈立闻言微笑道：“能够想通就好。但也不必心怀内疚，如果一场战争的目的是结束另一场战争，那它就没有错。以杀止杀，以德报德，身为王者，应当懂得这些。”
陈平点点头，“老师是有说过这些，但我也是现在才真正明白。父亲，您称帝之后，还会有战争吗？”
他看着陈立，看眼神，是希望陈立说“不会”的。
但陈立摇头道：“只要这个世上存在两个掌权者，战争就不会消失，只能暂时停歇。”
“那我们可以试着劝降其它帝国，一统天下！”
“天下一统虽是好事，但没有外患，必有内忧。帝王独断天下事，未必能使天下过得比从前好。”
“那父亲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做，才能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陈平问道。
陈立笑了笑，“等你当了帝王，还想着要天下太平，要老百姓安居乐业的时候。等这个世界没有帝王，没有权贵，人人平等的时候。等人们有了自己选择如何活着，如何死去的时候。”
陈平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云雀露出几分诧异的目光，听到他说“没有帝王，没有权贵”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种话，不应该从一个即将称帝的人口中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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