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会动的、会叫的就高一等,不会动、不会叫的就应该被吃?”
“父亲大人,我不知道。”
陈江流沮丧地说道。
陈萼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小小年龄,善心极大,这本该是好事,可是也得明白万事万物生来如此,互相吞吃本就是自然循环之道,而并非是一定要吃什么,也不一定不要吃什么。”
“若有善心,看那肥肠满肚的豪富之家,看那大排宴宴的官绅之家,他们每日不事身体劳动,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不断,远远超出身体所需求的,这是无意义地消耗大量的生灵,浪费极多食物粮食,这才是不好。”
“你看那每日抗重物的汉子,若是半月不吃肉,怕是要累的尿血而亡,一家老小都要因此饿死,岂能要求他不吃肉?那不是善心,而是恶意。”
“若是你去穷人家,劝他们吃米饭青菜、安于现状,不要伤害生灵,且不说偏颇,本身就不是好事;去富人家,因为富人给一些钱财,反倒是称赞富人好心、好人,难道不是虚伪?”
“如同吃不动的生灵,而不吃能动的生灵一样,欺软怕硬,不过如此!”
陈江流闻言,也是点头受教,若有所思。
陈萼也没有强求他立刻改变,只是又带着他沿着江州城大街小巷走,时不时说一说过往行人的故事。
以及让陈江流自己观察,自己得出结论,有时候故事和结论南辕北辙、天差地别,但是陈萼也并不苛责他。
陈江流虽然天生佛性,这时候却并不排斥陈萼的教导,甚至感觉极为有趣。
如此过了一些时日之后,天生聪慧的陈江流养就了一副好眼力。
通过走路姿势、衣衫、帽子、身上气味污迹、以及手上痕迹,脚底泥土、脸上表情等种种迹象,总能大概猜出对方的职业身份,并且揣测出对方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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