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毒眼老头停下脚步,缓缓扭头,一双眼珠没有聚焦,空洞而又微波不惊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顾予报以微笑,道“我望画馆这些公子小姐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好似仙人。不知贵东家又是何等神仙人物,心中敬仰,不觉向往,还望见谅。”
“见到夫人,你就知道了。”怨毒眼老头开口,嗓音嘶哑低沉,极是怪异。
顾予不再说话,随他进了刚才二十四位男女走出的房间。
松墨的清香味扑鼻而来,宽敞的屋中,两边分置了十二张紫红长案,上有笔墨纸砚和一个精致的铜制小炉,白色轻烟缓缓从顶盖缝隙中飘荡而出,散发着淡雅幽香。
堂屋深处,一张巨大的白色丝织帘幕垂下,借着昏暗的光线,隐隐可见里面盘腿坐着一位女子。
怨毒眼老人让顾予站在房屋中间,自己近前禀报道“夫人,客人到了。”
“让他近前二十步。”这位夫人的声音端庄肃穆,高贵典雅,带着不容置疑的音色,这是久居人上才能拥有的声音。
顾予走到最前方的长案坐下,再仔细看去,薄纱里面的女人一身素衣,颇为紧身,显露出了沉甸甸的丰满身姿。
她侧面而坐,螓首微垂,梳着一个妇人发髻。奇怪的是,她衣着朴素,但乌黑盘起的头发上带了不少金银珠玉。内屋昏暗,看不清容颜,颇为可惜。
女人言语似是尊重客气,但话音中带着不容违逆地意思“敢问贵客叫什么名字?”
“顾予。”他报了前世的名字。
女人问道“是侯彦之告诉你,让你在我们画馆等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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