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长公主笑着一拍丹渊的肩膀:“夏商周秦西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几乎每个君王在位之时都是‘乾纲独断,恩泽万民’,好像为君者一死,就要天塌地陷一样。结果呢?一代接着一代,一朝接着一朝,还不是这么过来了?哪天要是天命移转、五行更替,咱们丹家玩不转了,现在的这些臣子中,未必没有下一个‘太祖皇帝’出来。今日宗家搞的这一出,就是上天对咱们的警示。”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说着,长公主轻轻一笑:“你安排白子青逃出去,就是为了让她率兵稳住平州、安和,进而替你威逼右家诸王,控制住局势。对吧?”
“啊?”皱着眉看着长公主,丹渊的眼中满是茫然:“我……我真是这么想的么?”
“想法是不错,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下。”说着,长公主扯下了披在肩上的毛毯,将其抱在了怀里:“子青是个好姑娘,是你的教官、朋友,听说也是你的初恋。”
“啊?这个事儿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渠道。”压低了声音,长公主以扇遮面地说道:“不管她对你来说是什么身份,但在我看来,她的身份只有一个:‘臣子’。你信赖你的部署,对他们很关照,这没什么不对的,可我也不想发生第二次宗礼寺之乱,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下令族灭宗家的原因。须知从古至今,君王就是以权力为食的怪兽。”
看着目瞪口呆的丹渊,长公主笑着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将来姐姐要是不在了,你这只小怪兽可不要饿死了。”
“姐,您别糊弄我,咱们回到正题上来。”说着,丹渊抬手将长公主的扇子挡到了一边:“我的初恋?您……您怎么知道的?这话除了教官和小演,我可谁也没告诉……”
说着说着,丹渊慢慢止住了嘴,随即转过了头去,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坐在一旁,和丹烛、额哲闲聊着的丹演。
“安王殿下。”咬牙切齿地笑着,丹渊抬手朝丹演招了招手:“你过来,咱们聊一聊。”
“好啦,不是老五。”一把将丹渊拽了过来,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姐姐我无兵无权的,自己又没什么本事。如果再不重视情报工作,早就死一万回了。就拿宫里来说吧,现在我身边的那些人,谁靠得住,谁靠不住,我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说到宫里,我倒是有个小问题。”说着,丹渊赶忙接话道:“今天来接我们赴宴的侍女,有一个叫刘樰的?您可知道。”
“知道,尚宫局的一个小姑娘,平日里管些洒扫之类的杂役。”听了这话,长公主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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