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拉开篱笆走进去,踩得积雪咯吱作响,便听到里面传出妇人的声音:“仁贵是你回来了吗?我好饿,带回吃的没有?”
“是柳大嫂!”武媚娘拧了一下眉头,快步上前走进屋中,“是我。”
“啊,东家!”柳氏的声音里中透出许多惊讶。
秦慕白为了避嫌先没有进屋,在屋外等着。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薛大哥呢?”武媚娘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我没事。”柳氏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喃喃道。
“我刚听你说你饿了?”武媚娘四下看了一眼,屋中的桌子中摆了两只空碗,只剩些许没吃完的菜汤都已冻成了冰块,她不禁有些恼火,“薛大哥人呢?怎么都不在家照顾你!真是的!”
“不……东家别怪他。”柳氏低下头,居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大嫂,这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啊!”武媚娘坐到她身边,耐心的柔声问道。
柳氏低泣了几声,终于慢慢的说开了——
“前些日子我们搬出了天下第一酒,租住到这里。虽是穷困了一点,但原本也算安好,日子过得下去。但三天前我不小心动了胎气,只好去大夫诊治,好歹算是护住了胎中孩儿。可是……仅有的一点钱却都花光了,连房金也付不起,家中再也揭不开锅。原本仁贵打算去终南山打猎暂以度日的,但一场大雪封了山路,哪里打得到猎物?今日家中彻底断炊,于是……”
“于是什么?”武媚娘焦急的问道。
“于是……仁贵就拿上他的方天画戟,出去典卖了。”柳氏说罢,就伤心的抹起了眼泪,“这柄方天画戟就像是仁贵的命根子,他就是再穷再苦也不愿舍弃的。没想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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